中规中矩,不好不坏

关于

[剑三]策花

一.

    穆久朝喜欢美人。

    美人多好,他这样说的时候在笑。他说美人都有让人看了就欢喜的脸,还有颀长柔软的身体。

    穆将军也长了张能招惹美人的脸,很讨巧的好皮相,他笑,就如同阳光漫开金色的尘。这样一张脸,骗姑娘的效果总是不错的。当然就算骗的不是姑娘,效果也不会差。

 

    这女人想杀我。

    之前还搂在怀里的美人现在断了半拉脖子倒在穆久朝脚边,他捂着肩上的伤口,看着站在他对面的万花弟子。

    大夫,该不会你也想吧?

    江冶当然不想,穆久朝对着他笑,他只觉得是狼对他露出了利齿。

    但穆久朝对他笑得愈发好看,如同阳光漫开金色的尘。

    大夫,你长得真好。

 

二.

    长得很好的江大夫正靠在喜欢美人的穆将军怀里,耷拉着眼皮打瞌睡。他迷迷糊糊地又梦见了这个场景,然后就醒过来了。

    美人在怀的穆久朝难得的老实,一手揽着江冶的腰,一手拿着一卷兵书看,坐怀不乱好比柳下惠。

     江冶直起身来伏在案上写了两笔药方,又恹恹的靠了回去。穆久朝拿手顺着他散下的发,凑到他耳边亲昵地问,怎么今天没什么精神?

    谁让你昨天晚上折腾太过了。江冶横他一眼,没精打采地哈欠连天。

    我忍不住啊,你不知道你有多好看。穆久朝笑了起来,拉过他的手,从指尖开始,指节,指腹,手背,一点一点细细地吻过去。

    江冶半眯着眼看他,忽然就问,你怎么老喜欢亲我的手?

    好看啊。穆久朝说的理所当然,接着还凑上去轻嗅。还有药草的香气。

    而且真的是很漂亮。他赞叹一样补充。

    对于穆将军肤浅而匮乏的词汇评价,江冶表示习以为常并嗤之以鼻。

 

三.

    穆久朝死在外边儿了?都快两个月不回谷了。

    江大夫支着下颌,百无聊赖地敲着棋子。

    他回了天策一趟,又去了扬州驻军,一时半会儿没赶回来也情有可原。

    坐在对面的道人如是说,拿起桌上的药方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阿奂这次开出来的方子同你的只差了一味相思子。

    阿奂是个聪明孩子,学的挺快。这个拿回去给他,让他再看看。

    江冶从书堆里翻出一本《千金方》,递到准备离去的道人手里。

    多谢了。道人接过来,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犹疑。你当真没听说?

    听说什么?

    埋首在棋谱里的江大夫没抬头,随口接上一句。

    没什么。宋某告辞了。

 

    江冶想他其实是知道宋道长问的是什么的。无非就是谷里那些闲人传的些细碎话头。

 

    穆将军好风流的手段,谷里放着一个好模好样的江大夫,扬州烟花地里还有个冠绝群芳的花娘。

    岂止岂止,藏剑叶家的少爷不也与他来往甚密?

    听说秀坊的姑娘最近也在扬州走动挺多?

    不是说转性子了吗,江大夫都和他好了快三年了。

    早两年江大夫不也为这个和他翻过脸?还真当他就收心了,怎么又……

    嘿,腻了呗。

    你们小点儿声,正主在那儿呢瞅不见吗?

    ……

    角落里披发玄衣的万花弟子笃笃笃地捣着药,眼皮都没抬一下。

 

四.

    月好风静,竹影阑干。

    青丝缠绕,墨泼一样铺了满肩。江冶难耐地仰起头,压着低低的喘息声,穆久朝凑上来吻他细白柔软的颈,暧昧的红痕上淋漓着水光。

    你真好看。

    他总是这么说,咬着身下人温软的耳垂,吐息间呢喃着不怎么动人的情话,带着热气的细语就这么钻进江冶的耳孔。乖,放松些。

    疼痛,快感,汗水和喘息。

    汗珠滑进江冶眼里,他闭了闭眼,感受穆久朝握住他的腰进入到他身体里的灼热欲望。那人俯下身贴上来的吻湿热又缠绵,逼出藏在牙关里黏腻动情的呻吟。

    阿冶,我喜欢你。

    他再次闭上眼,承受的一方欢愉和快感都激烈到难以忍受,被填满的身体以及叫嚣的欲望,穆久朝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落在他耳边,几乎要逼得他落下泪来。

    他觉得自己快要堕入地狱。

 

    耳鬓厮磨。

    清理干净身体的江冶窝在穆久朝怀里,想起了这个词。穆久朝的下巴蹭着他的鬓角,落在额上的吻慵懒而餍足。

    扬州的美人如何?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很好啊。穆久朝顺着他头发的手停了一下,接着就笑出了声。只是可惜手都不如你的好看。女人的手太细太软,叶家小少爷又成日里练剑手都給磨粗了,握上去全是茧。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拉过江冶的手摊开重叠在自己掌心里,这样品评着。你看你的就刚刚好。

    然后吻就落在江冶的指节和略带薄茧的虎口上,温柔缱绻。

    江冶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切过花间游的心法了。因为穆久朝跟他说,你就好好当个大夫,老打架手上总会长厚茧的,不好看。

 

五.

    江冶那边来了信。

    收到信的时候穆久朝正在长安客栈的小酒肆里和许久未见的师兄喝酒,信使拿着信找到他,他看了一眼署名,立即眉开眼笑心情舒畅。

    谁的啊,师兄问。

    媳妇儿的。穆将军对着单身狗师兄洋洋得意。然后打开来看,两行字,一行写要去长安西市买什么药材,一行写务必加急速归。师兄凑过来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这是你媳妇儿?我怎么觉着像是把你当采办的啊?

    这话说对不对,说错也不错,江冶向来不给他写信,他几乎要觉得只要这个人不在身边他们就可以断了所有联系。偶尔来的信,比如这次,一般是着急要什么珍稀药材,托他去找。

    确实就像是把他当个采办,不是他,别人也行。

    他忽然就堵了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拿着酒杯招呼师兄,来来来继续喝。

 

    穆久朝拿着药材回谷时看见江冶正在熬药,神色倦怠,眼下泛着乌青。见他走过来就站起了身。

    长安西市的胡姬好看吗?

    穆久朝愣了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手是不是也很漂亮啊?

    穆久朝没说话。江冶的声音很轻,和平时没睡好窝在他怀里的时候一样,说话啊,你以前不都承认得挺痛快的吗?

    最终他还是笑了出来,是挺好看的,手也漂亮,怎么了?

    不怎么。托你带的药用不着了,辛苦将军了,自己收着吧。

    江冶低下头去看药炉,拿起扇子扇了扇火,估摸着差不多了,将药倒了出来,转身端进阿奂的屋子里去了。

    身后的穆久朝站了一时便走了。他是不在意的,江冶想,即便是因为他顾着和胡姬卿卿我我,没及时把药送回来阿奂才瞎了,他也是不在意的。

    也对,他在意什么呢?无非是美人而已,一早就知道的,没有江冶,也会有其他人。

 

六.

    大漠的风烈,穆久朝靠在土城墙根上,一阵风来吹得他快睁不开眼。

    他撑着身子靠拐角里挪了挪,踢开脚边马贼的尸体,从怀里摸出来个灰扑扑的小布包。小时候他娘就喜欢把几个铜子碎银搁在这样的布包里,几乎就是全部的家当了。他长大也没改过这个习惯来。

    布包里是枚戒指,银色的托碧色的翠,胡人的玩意儿,花纹精致繁复,穆久朝不懂这些,只觉着好看的紧。戴在江冶手上一定好看。

    只是江冶不会要了,连话都不听他说完。

    他那时候扔下还要继续喝酒的师兄,在长安西市转了老大一圈也没找见江冶说的药材,直到有个胡商说刚收到了,让他跟着回客栈去拿。

    客栈里有劝酒的胡姬,漂亮的蓝眼睛能勾去了人的魂。他饶有兴味地把胡姬唤到身边,拉着她的手看葱白的指上绿得滴翠的戒指,说你戴着不好看,我媳妇儿才适合戴这个。胡姬冲他眨着眼,笑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那天一向顺风顺水的穆将军交了华盖运,跟精明的胡人讨价还价了半个时辰,最后一个子儿不剩的拿着药材和戒指出了客栈。转头回谷的路上又遇见了浩气盟的人,耗了他大半日的时间才算是脱了身。直至赶回了谷,却听说江冶那个小徒弟没能等到药已经瞎了。

 

    远处有马腾起的烟尘,穆久朝眯着眼睛看,是恶人谷的马。离开据点太长时间,多半是有人找来看看是不是该收尸了。

    他却还不想起身,懒洋洋地倚着枪看手里的戒指。

    来人越来越近,是个万花弟子,墨发玄衣,披风在身后扬起像鼓满的帆。万花在他面前勒住了缰绳,翻身下马站定了。

    江大夫怎么好来这种地方,风沙这么大弄得灰头土脸的多不好看。穆久朝仰着头看眼前的人,两年没见也没什么大变化,像第一次见一样一缕发垂在鬓边看着人心痒。听说江大夫这两年驻营昆仑改修了花间游?是不是不该再叫大夫了。

    江冶不跟他接话,蹲下来看他腿上豁开的伤口。死不了也瘸不了,干嘛不回营地去?

    前几天见着我师兄,他说在昆仑见过你,还和你聊了些事情。穆久朝答非所问。

    江大夫还是不接话,拍了拍衣摆要站起身,穆久朝却突然伸出手来拉他,直接把人带进了怀里。他跌下去的时候压到穆久朝伤了的腿,听见一声闷哼。然后就是穆久朝快意的笑,江大夫躲什么?

    藏在广袖下的手被穆久朝拉到眼前看,那双手原本有修长好看的形状,只是沾了尘,缰绳磨破的地方渗着血,皮肤粗糙还带了茧。

    冰凉凉的戒指套在了他指上,把他抱在怀里的人还在笑,笑得晃眼,如同阳光漫开金色的尘。

    很漂亮。那个人这样说。

—完—


题目就是这么随意_(:зゝ∠)_ 收尾写的非常仓促而且和前面隔了一个星期才写……所以效果很不好

但是坚决地要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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